一只急光
很懒
超懒
非常懒

【脑洞】四个梦。

瞎写,关于ER和西区伉俪,友情向RPS注意,OOC是我的错


不打tag,不要点进来




1.

他是怎样到这里来的呢?

格朗泰尔倚在朗布兰咖啡馆门前,消化着刚刚的咖啡,和隔夜的那瓶叫不上名字的酒,酒名或许在它的标签上写着,又或许没有。那些刺喉的甜水咽下肚都一个味儿,谁管它。

现在可有更重要的事,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街对面。那里站着几个年轻人,看上去不比他小几岁,正以极坚定的声音发表着言论。现下的巴黎,出现这样的场景,旁人不用走近就知道那些人正做什么。又是革命党,不怕死地在街至巷尾挑动着人心。格朗泰尔一向不愿触及那些,但这次是个例外。

这次宿醉汉子的双眼怎么也没法从领头的那人身上离开。

那青年人像个从校园逃课的学生,那么充满活力,饱含热情。秋日来临之初的阳光仅有一缕照进暗巷里,又正巧照在他身上。格朗泰尔更加清楚地看到那张脸,恍惚间以为是阿波罗神降临在面前。

他见过无数的革命者,在这个乱世里。不乏有说话漂亮的人,等到端起枪来,又吓得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但格朗泰尔知道这人不是。

他的眼神告诉了别人一切,他坚定、勇敢、毫无畏惧、无所怀疑。

他迈开步子朝短街对面走去。

格朗泰尔此刻才感觉自己是鲜活的。

2.

“你允许吗?”

如果说巴黎给这个酒鬼带来了什么恩典,除了最好的餐厅和咖啡馆,一定就是安灼拉。

安灼拉握住他的手时,他有一瞬间迷失在梦里。格朗泰尔梦到他与他的俄瑞斯忒斯第一次相识。他站在咖啡馆前,看着街角的安灼拉,那人还是意气风发、圣洁得令人难以置信。

事实上,格朗泰尔早就忘了他是怎样开始追随在安灼拉身边的,也不指望安灼拉会记得。

没有谁比囚犯更喜爱自由,而格朗泰尔自打遇到安灼拉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只有在他身边才活得下去。你没法指望一个见过阳光的瞎子再回到黑暗里,他们会上瘾,会如痴如醉,宁可死在这阳光里。格朗泰尔正是这样一个人,这个丑陋的酒腻子同样渴望一切美丽,而安灼拉拥有的正是那些。即使他唾弃这位酒腻子,不屑与这寄生虫为伍,甚至没给过他一个友好的眼神。

什么革命、人权、法兰西,格朗泰尔不以为意,都不过是稻草秸秆上的那点油墨。但安灼拉是活生生的,这个世界上唯一活生生的,他是座散发光辉的云石塑像。

从格朗泰尔向安灼拉征求同意起,后者的眼睛始终放在格朗泰尔身上,这让他感到无上荣幸。

枪响的时候,他们的手还挨在一起。那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可以称之为“信任”的肢体接触。也是最后一次。

3.

格朗泰尔的世界变得寂静而黑暗。

寂静吵醒了这位自认丑恶的狄俄尼索斯,也在死亡中令他手足无措。如果说酒精令人深陷泥潭,那么这时他正漂在死水中央。

出奇的是,格朗泰尔的思维仍在运转,思路比任何时刻更加清晰、明了。他清醒地感知到自己的所有感官,甚至能看清眼前的事物。这里是死亡还是梦境,格朗泰尔已经不想深究,但他十分确定这里不是地狱。

因为格朗泰尔看到了安灼拉。

安灼拉英俊的面庞出现在这里,他的面前。看起来甚至没有伤痕,仍然那么鲜活、饱满。他们之间仅隔着一方小桌,上面凌乱地铺着一些纸张。他们不在那个酒馆里,甚至不在战场上。格朗泰尔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安灼拉让一切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所以你也赞同?”他的安灼拉开口,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格朗泰尔对此的惊讶甚至超过了他们未死这一事实。他死死盯着安灼拉翕动的双唇,仿佛从那口中听到了雷鸣。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格朗泰尔的心脏在震动,他认为自己想做的行为是对这位神明的大不敬,但一个疯子在疯狂的那刻定要做些什么坏事来冒犯自己的信仰。他直起身,双手抓住安灼拉的手臂,发着狠呼唤:“安灼拉!”

而他的那位楷模,极出人意料地,没有对此做出一点儿嫌恶的神色。我们在格朗泰尔加入ABC前就知道,这是个看物很准的汉子,对人亦如是。所以此时他认为安灼拉的神情自若,是有非常高可信度的。果不其然,那双手臂没有将他挣脱,而是交叉覆在格朗泰尔的手上,温度像他记忆里那几秒一样温热。那动作看起来如此自然,格朗泰尔认为自己疯得更重了些。

“我认为格朗泰尔不会表现得这么凶恶。”

现在他确定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因为安灼拉正对他微笑。轻松得像一个真正的朋友,甚至挚交。这在现实中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他的领袖面对格朗泰尔时,最和蔼的面容不过是带着高傲的怜悯。

“安灼拉......你就在这里!”

“我当然在这里......”他的伙伴看上去有一丝担忧,“嘿,Hadley,你还好吗?”

“不能更好了,安灼拉,我不能更好了......等等,你在叫我什么?”

Ramin想把这当做老友的恶作剧,但Hadley的神色实在太不像他自己了。

“Hadley,”他深色的瞳孔里藏着怀疑,但还是握着格朗泰尔的双手将它们从自己身上摘下来,“为什么一直叫我安灼拉。”

格朗泰尔抬起一只手想要触碰那张脸,在快要接触时,他停了下来。Ramin还是那样担忧,但他没有闪躲,在颤抖的手指碰到脸颊时,他甚至没有一点变化。

“因为你是安灼拉。”

“不。”他的语气沉重了些,“安灼拉是我的角色,而格朗泰尔是你的。”

“我就是格朗泰尔,没有什么角色!”醉鬼此时竟然清醒如常。

Ramin的表情变得严肃,格朗泰尔觉得那才比较像安灼拉。他站起来轻轻按住格朗泰尔的肩膀,盯着他的双眼。

“听我说。”在格朗泰尔的印象里,那声音第一次变得温柔低沉,“你是Hadley Fraser,而我是Ramin Karimloo。虽然不知道这是个骗局还是别的什么,但是该死的,你吓到我了。”

酒鬼先生望着似乎不那么熟悉的安灼拉和周围毫不眼熟的房间——这一定是个梦。一个该死之人的荒诞的好梦。在这梦里他们是别人,但格朗泰尔仍得到了他想要的。他想明白时,安灼拉——Ramin正关切地注视他。那场景如此真实,仿佛一直存在于他的脑海里。格朗泰尔看向眼前的小桌,那上面有几个十分熟悉的字眼。

“我明白了。”

他喃喃自语,盯着一旁的安灼拉。格朗泰尔穷其一生得到的那个目光此时正紧紧追着他,奢侈得不真实。非常尖锐的指出他是在梦里。

这话从嘴边跑出来时,他咬咬牙,下了个放肆又大胆的决心。他往前蹉了半步,格朗泰尔的身手在此刻变得格外矫健。他一把抱住了安灼拉,狠狠圈住他的背。
令他安心的是,Ramin意外地配合,像早料到一样伸手拍拍他。

格朗泰尔指望着梦里的Ramin知道现在能做些什么,让他肯安心地接受自己的命运。像是整个人生都赌在这里了。他半倚在Ramin身上,胸膛紧贴他的。

Ramin,或者说安灼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时,格朗泰尔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灼烧。

“信仰、思想、志愿,格朗泰尔,”他身边的空气在微微颤动,Ramin温和地轻语,“……你全拥有。”

格朗泰尔觉得自己的脑袋变得十分沉重,直到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在他耳旁说:“你同样拥有我。”

格朗泰尔的天黑了。

4

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件十分眼熟的外套,他很确信睡着时它不在自己身上。沙发另一边同样凹陷着,有个人正霸占着他的沙发,窝在角落捧着本厚重的书。他懒散地看了那人片刻,最终目光还是落在书的封面上。

“醒了。”Ramin发现了这道视线,笑着说。

Hadley活动一下发麻的手腕,拽拽自己身上Ramin的外套,用它把自己盖得更严实。又倒回沙发里,指了指那本书:“嗯,我记得睡着之前你就在读它。”

Les Misérables两个词用花体字印在封面上,下面还有小珂赛特的画像。

Hadley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而你,是个几乎演过里面所有角色的人。”

Ramin大笑起来:“不,不。珂赛特,或许下一次。”

他合上了手里的书,想把它放在沙发上。Hadley伸手接过它翻了翻,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问道:

“Ramin.”

“嗯?”

“你最喜欢的角色是谁?”

“umm…这个问题太难了,容我想想……你呢?Hadley,最喜欢谁?”

“安灼拉。”他下意识回答,说出口才觉得不太对劲。

Ramin玩味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起码会选格朗泰尔。”

这次Hadley自己也有些想笑:“毕竟格朗泰尔会更喜欢安灼拉。”

对面的人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清了清嗓:“Fraser先生,你对角色的研究好像开始进入一个新的高度了。”

“那还不算什么。”Hadley把书放在一边,揉了揉眼角,“我做了个梦,想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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