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急光
很懒
超懒
非常懒

【随笔】后来,是谁陪你走过那片槐树

从前有个要好的同学,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我每天上学都会路过她家,并叫上她一起走到学校。她家不远处有几棵槐树,错落有致地排在道路两旁,总是那么威武肃静。那条小路是上学的必经之路,我们都觉得,无论七月的绿意盎然,或腊月里白雪压枝,那景致都同样好看。

唯有一点是她嫌弃的,那就是初夏从树上垂下的一只只“吊死鬼”。这种小虫湛清碧绿,悬在空中,连着一条看不见的丝线。能在绿叶背景下发现它们已非易事,更何况这玩意儿爬到身上甩都甩不下来。她怕虫子,于是初夏那段时间,充斥着“吊死鬼”的槐树下成了她的噩梦。每天早起和放学,她都紧紧抱着我的胳膊,不看也不想,干脆让我为她开道。

又一个初夏,升学考试迫在眉睫,一个月后我们即将毕业。路过槐树小道,她说,没有你我可怎么办。我笑了,然后把这句话记到了今天。


那时我对身边的好友们说,这辈子也不要断了联络,好不好。我的朋友不多,更害怕失去玩伴。深深的害怕分别,失去我赖以生存的朋友们。我以为离开一些人会让我无所适从,刚刚建立起的宇宙会慢慢崩落。然而事实是,毕业后除了一两名挚友,我与其他友人再无交集。我们仍住在一个小区,只是各奔东西。连一次同学聚会也没有,喧闹的班群安静了,彼此的头像再没亮起。那段记忆永远地留在过去,没人再聊起怀旧,或许连当事人也险些忘记,好友最终还是恢复了陌生。而我,非但没有感觉到痛苦,反而为新生活而雀跃着,自己的世界更加广阔,与之相比,离别竟是淡然的。


那之后,是谁陪你走过那片槐树呢?或者你已经不需要再经过它?毕竟,我们从彼此的生活中消失后,仍过着从前的安稳日子。再没有频繁的电话、短信,甚至过年过节也不再互相问候。尺蠖还在国槐上肆虐,只是你我不再重走以前的路线。那很正常,又很遗憾。正常的是我们都是彼此人生中的一个小小过客,十几岁时甚至还没有踏上真正的起跑线。遗憾的是我们曾坚信生活中不容对方缺席,却发现那段友谊根本是白驹过隙。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离不开一些人,脱不开一些事。以为促膝长谈、患难与共的朋友总会陪你走到最后。甚至一番推心置腹后,一个人发呆时,疯狂地害怕会失去某些人,以为到那一天自己会痛苦不已。但真正失去时,又无关痛痒,平平淡淡。或许只是多年后,更深露重时,再想起那些人和事,再没有想要触碰他人生的欲望,只是为那时的美好莞尔一笑。也只是偶发感慨,发现记忆总停留在最好的时刻,并有些莫名的想法涌进脑中。

原来我们谁也不会离不开谁。

友谊如是,爱情如是,甚至令你依赖的一切事物都是。只是还没到那一天,你没有发现而已。


对了,这几天又路过她家楼下的那片槐树。树杈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如从前。已经过了生尺蠖的时节,只剩正午的阳光从叶缝中散落,画出一地斑驳的树影。

当时耳机里正好唱到:“有些人经过我身旁,住在我脑中,在我心里钻洞。有些人变成相片,堆在角落,灰尘像雪一样冰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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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乱写

才知道原来吊死鬼这个死蠢的玩意儿把悬在半空中当做自我保护……

忽然有点无法直视的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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