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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我们总和自己的未来擦肩而过

小升初面试那天路过了A校,犹豫再三,还是没走进校门。中考填报志愿,在A校和B校间决绝不定,综合多方意见,还是把B校填上了志愿表。于是,我成功被B校录取。一年后,B校被A校收购。终于,我还是穿上了A校的校服。

这是很奇妙的事。就像小学音乐课,老师放《东风破》时,捂住双耳的我想象不到,十年后的自己会在周杰伦演唱会上挥着荧光棒流泪。就像初中我遇到挚友,才知道小学早操时她的位置就在我身边。就像两年前与同学一起看《超凡蜘蛛侠》,我提前离场时,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为格温的死而伤心不已。


生命中有太多类似的经历,那时离未来出奇的近,又出奇的远。一次或两次,十次或八次,时间久了,你会慢慢发现,那些经历并非巧合。它们更像是伏笔,潜伏在你生命的各个瞬间。然后忽然一天,一件事情发生。你意识到它并非没有预兆,只是心境不同,经历不同,导致你兜了那么大的一圈,还是回到这条路。生活就像小说,只有翻到最后一页,才能看清前面的一切暗线。只是这本小说没有捷径,无法直接翻到结局,想要绕过那些曲折,长驱直入是不可能的。


我们总和自己的未来擦肩而过,这是生命中有趣又悲哀的事实。即使你早早弄清了那些伏笔的含义,你的人生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因为时机未到,场景未到。假设你早早知道自己未来会深爱某部电影,还是无法保证现在看它时,你不会睡着。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当年我去了A校面试,事情的发展会不会有不同。或许会,又或许不会,谁还在乎呢。已经过去的选择是无法逆转的,连偷窥一眼其他结果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来之安之,决定了要走的路线,便不再觊觎临路的风景。把那些细碎散乱的线索安静地埋藏在记忆深处,等待一天你坐在公交车上发呆时忽然想起,感叹世事的捉弄,并莞尔一笑。


一切惋惜,都是源自好奇。一切痛苦,都源自不甘。一切期待,都源自未知。我们不停追寻着未来,又在创造未来时后悔当初。假设出一切选择的结果,一一比对,一一惋惜。我们曾与未来那么接近,无数的瞬间,我们差点融入。如果能找到我们正确的未来,又何必荒废那么多精力去寻找。


其实,这标题本身就是个悖论。


未来都是自己创造的,从没有命运或神明在其中作怪。那些必然的擦肩和必然的相遇促成了整个未来,整个世界。每一次擦肩都在你心中留下了烙印,无数的细节构建起你对未来的选择。没有什么是平白无故的,你并没有和“未来”擦肩,只是你的“擦肩”成就了未来。相遇多了,才会注意起它们,才会在路口选择现在的道路。


没有那些音乐课,我也不会成为周杰伦的歌迷。没有小学的契机,我不会和挚友熟络。没有那些电影的铺垫,我不会对漫威燃起兴致。

你看,一切其实很明朗,没有什么惋惜,更没有什么不甘。是细节左右了人生的剧情,不是结局决定了伏笔的构成。

所以,当你终于想起那些擦肩而过的瞬间,就让我们在记忆中对它说:“你好,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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